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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建筑史(之三)——古希腊

古希腊

公元前7世纪,希腊通过海外贸易以及在意大利和西西里的殖民活动打开了新市场和开辟了新资源,从而为城邦增加了大量的财富。雅典没有殖民地也没有参与繁荣的贸易,只屈尊于一个文化和艺术中心。科林斯、斯巴达这些希腊东部的岛城以及克里特涌现出多种多样的艺术兴趣和表达方式。绝没有任何地方象希腊世界那样有如此分明的地区艺术流派。城市展示了他们的财富和实力,特别是在神庙建筑上促生了新的建筑样式,在神庙的装饰以及圣殿(national sanctuaries)上也同样如此。建筑艺术反过来也促生了雕塑和绘画想像力和野心。

希腊早期(The early periods)

在整个希腊的艺术史中,建筑师的主要任务是设计礼拜性建筑,直到古典时期(Classical Period)他们才实质上有了自己的主题。祭坛(altar)是希腊人拜神的场所,它很长时期都简单地用石块堆积而成,很晚才发展到纪念碑的形式。祭坛是露天的,如果有神庙一般把祭坛放在其东面。神庙主要是神的住所(oikos),里面放置有该神的雕像(cult statue )。神庙的设计也就是房子的设计,是由柱廊围成的单室建筑。为了区分神庙和人居,早期神庙设计被拉长,远远地从一排中央支柱看过去,神像放置在最深处。

神庙外面由列柱走廊(peristyle)修饰,伸出来的列柱用来支持外部的屋檐。柱廊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回廊(ambulatory,即顶上的走到),这种设计就将神庙与纯粹的世俗建筑(secular architecture)区分开来。我们可以从希腊中部萨摩斯(Samos)和Thermum的建筑中看到,这种建筑仍然很简单:铺设整齐的碎石和泥砖、木制平屋顶上覆以茅草或粘土。

雅典民宅

直到公元前700年,烧制黏土瓦(fired-clay roof tile)的出现才使建造较低的斜屋顶(pitched roof)成为可能;到公元前7世纪中期,烧制且上漆饰面的黏土瓦用来装饰和保护易损的木质建筑屋顶(upperworks)。那时还没有出现完全的石材建筑。

东方化时期(The “Orientalizing” period)

从公元前650开始,希腊人开始定期访问埃及,观察他们纪念碑式的石材建筑,那是希腊后来纪念碑式建筑和雕塑发展的源头。建筑领域的第一步只是简单的将木质柱子换成石制柱子,将砖木结构变成石料结构。这为比例和式样的表现提供了契机,也最终为创造或发展建筑中石头“柱式”(order)提供了机会。这些支撑上部楣构(entablature)的柱式或者按种型(specific type)安排的柱子,定义了立柱正面(columnar facade)和上层(upperworks)的式样,形成了希腊神庙建筑基本装饰骨架(shell)。

The Parthenon 帕台农神庙

The Hephaisteion

公元前7世纪的下半叶,或许在科林斯(Corinth)发明了多立克柱式(Doric order)。由简单无基的柱体、扁平的柱头和柱子上方的三槽檐壁(triglyph-metope frieze,竖状交替的突起部分和平板)组成的

多利克柱式,在早期砖木建筑主题中变相的使用过,发展到利用石材形成了一次美学上的进步。多利克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希腊大陆和西方殖民地建筑中特别喜欢使用的柱式,其形式在历史上也很少有所改变。诸如Thermum的神庙这些早期建筑范例还没有完全使用石材,依旧采用木料和耐火土。

公元前600年左右,希腊东部的士麦那(Smyrna,现为土耳其西部港市伊兹密尔)后来发展出了爱奥尼亚柱式(Ionic order),这是首次出现的石头柱形。刻有精致的卷叶花环(floral hoops)柱头,这种式样缘于亚洲,主要用于小物件和家居,后来才扩展至建筑领域,它也是爱奥尼亚柱式在公元前6世纪里全面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The Temple of Athena Nike in Athens,雅典娜神庙

古风时期(The Archaic period ,公元前 750–500年)

公元前750年左右,希腊艺术进入了快速的融合时期,对先前100年各种不同影响加以巩固和吸收,这就是古风时期。新的繁荣带来的国内问题是这个时期的当务之急,而不是去影响其他文化。这也是个由军队和商人阶层效忠支持的暴君统治时期。暴君的宫廷成为重要的文化中心,刺激了各种艺术需求的增长,统治者为了显示其财富和权力,比希腊艺术其他任何时期更具建造神庙的野心。同时为供奉和显要的墓葬,也促进了昂贵和精致雕像的增长。

这个时期的雕刻艺术、瓶饰画(vase painting)和铜像工艺水平已臻成熟,围绕人物表现富有想像力地展现叙事性行动甚至是情绪。与此同时,公元前7世纪放弃了建筑创新上的广泛实验,经典的多利克和爱奥尼亚柱式已完全确定并很大程度上标准化。

早期的柱式

在公元前6世纪里,希腊西部的殖民地在希腊艺术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意大利南部的殖民地和西西里(Sicily)已经变得和希腊大陆诸多城市一样强大和富有,通过对国家圣殿的财政捐助以及在本土建造的奢华神庙显露了他们的财富。这些地区的神庙一般采用多利克风格,厌烦爱奥尼亚柱式那烦琐的细节。而且由于本地也缺乏上好的白色大理石,他们的雕塑和建筑更多地用石灰石上色和粉刷,也正是这一点,刺激了他们用耐火土作为雕塑的主要原料,与宗主国有明显的不同。殖民地的艺术中心似乎在西西里的Syracuse, Selinus, and Acragas和意大利的Poseidonia或者Paestum, Sybaris和Tarentum等地。

西西里地图

虽然希腊殖民地似乎吸引了宗主国的艺术家们,但是他们所有的艺术都倾向于形体和细节巨大,这与希腊流行的纪念碑式艺术观念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例如西西里最惊人的古代建筑,位于Acragas为奥林匹亚宙斯(Olympian Zeus)而建的巨型多利克式神庙,约公元前500年开始修建,一个世纪后还未完工。

塞留斯(Selinus)F神庙(Temple F)

半柱

相对于重要的大块楣构(entablature),外柱并不独立(freestanding)而是嵌入(也就是依附于)一面实体墙里成为半柱(half-column)。从大约公元前560年开始,早期西西里人广泛地使用这种可塑性很大的墙和柱式用来装饰,从塞留斯(Selinus)F神庙(Temple F)的柱帘墙(columnar curtain walls)可以见证。 Acragas的嵌柱(engaged column)在公元前5世纪后期建筑师伊克蒂诺(Ictinus)和一个半世纪后雕塑师Scopas那里得到了回响,前者设计了位于巴塞(Bassae)的阿波罗神庙(Temple of Apollo)内堂,后者设计了位于Tegea的雅典娜神庙(Temple of Athena )。所有这些建筑显示了18世纪启蒙运动认为希腊建筑仅基于柱梁结构(post-and-lintel construction)并由立柱来承重的看法是错误的。

巴塞的阿波罗神庙

由于完全采用石头建造神庙过于昂贵,如果没有强制性因素他们不会被取代。因此,希腊中部和南部很多城市,在古典时期和后来的时期里,粗壮的古风样式多利克神庙是市镇的主要风景。其风格浑重、粗壮的柱身和柱头、明亮绘彩的上层建筑(upperworks)。在公元前6世纪,多利克基本柱式有很少改变,其优雅的细部和精巧的比例成为经典的柱式。

伊奥尼亚柱头(Aeolic capital)
希腊东部较多奇异的爱奥尼亚柱式,很少规定其形式;这些奇异的柱式由所谓的伊奥尼亚柱头(Aeolic capital)发展而来,其与爱奥尼亚柱头有些相似,自柱顶开始向上涡旋或者成螺旋形花饰(spiral ornaments),涡旋从中心开始向水平扩展并向下卷曲。在处理基座和全部设计上各处也有些不同做法。相对于多利克柱式来说,爱奥尼亚柱式较为华丽而少些陈旧,但它也仅限于纪念碑性建筑的设计中使用,公元前6世纪的爱奥尼亚式神庙在规模和装饰方面远远超过了他们最具野心的古典时代继承者。小亚细亚(Asia Minor)以弗所(Ephesus)的阿尔忒弥斯神庙(temples of Artemis)和后来萨摩斯岛(Samos)的赫拉神庙(temples of Hera)长度都超过300英尺(90米),内建的双排和三排的柱子超过100根,他们环绕着中心放有神像的矩形房间(内堂)。
阿尔忒弥斯神庙遗址,注意其柱头

阿尔忒弥斯神庙复原图

萨摩斯岛的赫拉神庙的爱奥尼亚柱头
于此同时,泥瓦匠们发展和精炼了有雕刻的浪纹线脚(cyma,双曲线)和凸圆线脚(ovolo,即convex curve凸曲线)造型,这两种外形作为西方建筑装饰部分入门课一直保留至今。
两种浪纹线脚(cyma)

凸圆线脚(ovolo)

古典时期(The Classical period)

To be continue…

西方建筑史(之二)——欧洲金属时代的文化II

西地中海岸

铜器时代文化

金属加工业改善和促进了西地中海岸地区的发展,也发展了这些彼此接壤的地区同东地中海的海上联系。现保留下来几个大的中心地区的建筑展示了其辉煌成就。

伊比利亚(Iberia)

伊比利亚半岛的铜器时代有着灿烂的文化,阿尔梅里亚(Almería)地区发展的文化以西班牙东南一处著名的遗址阿尔加(El Argar)命名。阿尔加文化从公元前1700年起,就在那个约1000英尺(300米)长330英尺(100米)宽的高地上稳固下来,令人欣慰地经过多个世纪的繁荣,其影响遍布西班牙东部海岸和葡萄牙南部。从一个约有1000坟墓的墓葬群(necropolis)里挖掘出了高质量的古物。阿尔加文化与巴利亚瑞群岛(Balearic Isles)、马耳他(Malta)和撒丁岛(Sardinia)一直保持着来往。

巴利亚瑞群岛

巴利亚瑞群岛的铜器时代正好与公元前第二个千年相吻合,并因石塔(talayot)而被称作石塔文化(talayotic)。石塔是圆形或四方形的塔式巨型纪念碑(megalithic monument),马略卡岛(Majorca)现在仍有约1000座石塔,米诺卡(Minorca)也有超过300座。
talayot
如此众多的石塔显示了这个时期丰富的建筑活动,也暗示了他们拥有精确的建筑设计和良好的团体协作能力。建造石塔有多种目的:或许用它来进行防御、祭神或者是葬礼纪念碑。巴利亚瑞群岛也有其他类型的巨型纪念碑,例如巨石碑(naveta)或者建成船形的集体墓葬,米诺卡的巨石台(taula,上方覆以厚平板的独石柱,今天普遍认为是用来祭祀的地方)等。这些由雄伟构思加上熟练实施而成的巨型建筑一直持续到公元前第一个千年的铁器时代,也使得巴利亚瑞群岛成为研究前罗马时代建筑的独特地区。
naveta
taula

马耳他

Tarxien 庙宇右边的入口

大门

一个半截女神的雕像

Blue Grotto

马耳他兴盛的宏伟的地下墓室或者叫hypogea,以及巨型神庙出现在新石器时代(Neolithic Period)。这些新石器时代的神庙是为特殊功能目的而建造,成为欧洲建筑的第一批实例,三叶草型的平面以及石材支撑屋顶的设计是已知的此类型中最早的例子。在基克拉迪群岛和克里特文化的影响下,促使马耳他产生了表现他们自己神和崇拜物的石雕和陶塑(terra-cotta)。这些辉煌持续到铜器时代,但在第二个千年的开始目睹了一群新来者的征服和破坏,Tarxien的火葬墓地就是这场毁灭的证据。那里出土的小女神陶像让人想起了同时代的塞浦路斯(Cyprus)雕塑,但石塔文化迅速的虚弱了。

庙宇内部

Tarxien 庙宇

巨石

撒丁岛和科西嘉岛

很有必要往更北的撒丁岛和科西嘉岛去寻找一个原始的和繁荣的铜器时代,他们创造了现在依然难解的迷。撒丁岛的铜器文明以努拉格(nuraghi)为代表,它四周围绕着或许是单独建造,或许是组合起来为了使中心巩固而建造的塔。岛上各地发现了大约有7000个从公元前1500到1100间建造的努拉格。

努拉格

他们是构造有效且巧妙的防御堡垒,内部的安排显示了军事建筑之外艺术的发展。努拉格四周挤满了村民的圆形棚屋,但反过来看,棚屋却由这个坚实的堡垒围绕着。努拉格和棚屋共同形成了一处社区建筑,这种社区源于族长制社会,家庭紧紧地聚集在部落酋长周围。从他们紧凑而朴素的外表看,这些坚固的城堡有一种粗糙美。公元前7世纪的部落战争和腓尼基(Phoenician)人的征服导致了努拉格文明的衰落和消亡。

石棚

隔壁科西嘉的杰出巨型建筑如石棚(dolmen)、独块或成组的纪念石碑(menhir)也建造于新时期时代,持续到铜器时代(Copper Age)并贯穿整个青铜时代(Bronze Age)。

纪念石碑

居民的中心区域有坚实的建筑,例如费里杜莎(Filitosa)有一个围成椭圆形状的墙,一个竖有巨石雕像的礼拜场所还有防御塔楼。

费里杜莎的遗址

意大利

从公元前1500起,位于意大利北部的波河之南的艾美丽亚(Emilia)就发展出了泰拉马拉文化(Terramare culture ),它以奇特的泰拉马拉为特征,民居建筑在桩上并由垒墙(vallum)或者防御墙保护以免受到洪水的威胁(在平坦的乡下,季节性的降雨非常猛烈)。

其名称(单数terramara)来源于艾美丽亚地区的方言terra-marna(意为富有的土地),在此居住地的左后方也考古发现了大量的文物。泰拉马拉文化一直持续到铁器时代(Iron Age)早期,其社会主要由农民组成,因此其艺术也仅限于民居建筑、生活用品、武器装饰(ornamentation of weapons )以及花瓶。

铁器时代文化

伊比利亚

史前时代(protohistoric era)后期,西班牙艺术的大量绽放令人惊奇。首先,半岛西南靠近Cádiz镇的地方,在公元前第二个千年的末尾发展出一种文明,而这个半历史性半传奇性的塔泰萨斯(Tartessus)国,迄今让人难以理解。塔泰萨斯文化(Tartessian culture)很大程度上受到与西班牙南海岸有着商业接触的早期腓尼基人的影响,但仍没有找到相应的考古学证据。沿着利芬特(Levant)海岸以及深入到半岛内部,伊比利亚的土著居民在希腊人、迦太基人和腓尼基人的共同影响下发展了一种真正的原始艺术。

西班牙东部海岸发现了许多伊比利亚居住遗址,他们建在陡峭的高地并由圆形或方形的塔楼和门组成的墙环绕保护。他们的道路网络并没有显示出规则的布局。圣提斯特班城堡(Castellar de Santisteban )和Sierra Morena的Despeñaperros等巨大神庙建筑里都有祭祀用的储藏室,那里发现了大量(2处共有约6000个)的祈祷小雕像(votive statuettes )。

意大利

伊特鲁斯堪人(Etruscan)的命运和艺术在这里非常值得一提,因为他们早年的生存深深的卷入了前意大利历史。伊特鲁斯堪人大约公元前700年出现在意大利心腹地区的亚诺河和台伯河流域之间,在古罗马军团(legion)的铁骑下,消失于罗马共和国最后一个世纪里。

伊特鲁斯堪的影响

在古代,伊特鲁斯堪人被认为是灵巧的建筑师和杰出的建造者。按照宗教仪式精确设计的城镇规划使他们有能力建造规则的市镇,现保留下来最漂亮的是近博洛尼亚(Bologna)的Marzabotto和坎帕尼亚区(Campania)的Capua。托斯卡纳(Tuscan)市只保留下非常少的部分,然而也非常壮丽,但另一方面这里却保存了上千座墓室,从中也可以窥见已消失房屋的结构。墓室是死者的住处,模仿生前一处或几处房屋的样子,在岩床上以石头建造。因此保存完好,伊特鲁斯堪人墓穴的物品和艺术品也都保留了下来。

Raymond Bloch David John Watkin

只有那些厚重的伊特鲁斯堪人石雕工艺品保留下来。Volterra, Volsinii, 和Cortona只留下了一些城基,而佩鲁贾(Perugia)的城墙比较完整并保留下了拱门。

佩鲁贾的城门

墓室是他们房屋内部的复制品,有线脚(molding)、拱门(arch)和拱顶(vault)。他们掌握了拱顶和拱架的技术,使得其建筑都比希腊的要大许多。木头是房屋和神庙的主要建筑材料,但只有陶瓦(terra-cotta)装饰保留下来。已知只有Marzabotto地区的房屋间小心地铺有道路,而Caere的Banditaccia和Vetulonia的Cuccumella铺有道路的墓室使得该地区成为真正的墓园(cities of the dead)。

Banditaccia的公墓地

Latian的棚墓(hut urn)显示了维朗诺瓦(Villanovan)时期(公元前8世纪)设计成锥形顶(conical roof)的圆形房屋,但Clusium发现的石墓(stone urn)以伊特鲁斯堪矩形房屋为原型,直立在一个很高且有台阶的平台上。 屋顶是一个斜脊山墙(hipped gable),上面贯穿着一个山墙走廊(gabled gallery)。

维朗诺瓦的棚墓

Clusium的石墓

就此而言非常有趣,罗马人吸收了伊特鲁斯堪人的中庭(atrium)房屋建筑。

Orvieto神庙遗址

神庙设计成矩形并分割为三个内殿(cellae,或者chamber),从罗马和博尔塞纳(Bolsena)并没有发现诸如平面图之类的东西。博尔塞纳和奥维多(Orvieto)保留下来的伊特鲁斯堪神庙是用木头和砖块建在加工成形石头高台上,因此腐烂得比希腊的神庙要的快。神庙装饰有明亮的画像,顶部由陶片(terra-cotta)铺面,许多都保存了下来。

伊特鲁斯堪神庙模型

William Culican David John Watkin

西方建筑史(之二)——欧洲金属时代的文化I

爱琴海和东地中海

东地中海和爱情海的岛屿形成了中东和欧洲大陆天然的连线。公元前3000年从西亚和埃及向西扩散的文明在克里特岛、基克拉迪群岛和希腊大陆建立了殖民地。这些文明和早期的文明有本质的不同,他们使用铜和较轻的青铜取代了新石器时代文化中使用的石制工具和武器。红铜时代(The Chalcolithic (即黄铜) Age)通常被认为是青铜时代(Bronze Age)长时期中的一段,它在爱琴地区从公元前第三个千年持续到第二个千年初,大约在公元前1200年被铁器时代所取代。

爱琴文明的特点是简易,它将亚洲母题(motif)和技术简化形成了原始的本地风格。在建筑领域,此时取得最大成就的是克里特岛的米诺斯(Minoan)文明和希腊的迈锡尼(Mycenaean)文明。

克里特-米诺斯文明

Artist’s impression on the Palace of Knossos

克里特是伟大的海洋文明,哺育成了克诺索思(Knossos),菲斯托斯(Phaestus),Ayía Triáda, Mallia, and Tylissos的宫殿. 克诺索思的米诺斯宫殿尤为重要,从20世纪初就在亚瑟·埃文斯(Sir Arthur Evans)男爵领导下挖掘和重建。从新石器开始,到米诺斯中期第三阶段(1700–1580 BC)建筑活动发展的辉煌顶点,最后持续到12世纪亚该亚人(Achaean,即希腊人)的入侵为止,它为建筑和艺术发展提供了完整的依据。 而宫殿只是后两个中米诺斯时期(1800–1580 BC) 的建筑方式。无所质疑,它与中东和埃及那种庞大的宫殿堪媲美。从其结构上看,米诺斯宫殿是一个175 × 100 英尺(50 × 30米)的四边形,四周复杂的房间和走廊围着内部中心广场,面向大海的北端是由12根壁柱(pilaster)形成的柱廊,通向中心广场,另一端是一个可能用来举行宗教仪式的矩形露天大剧院。宫殿的东侧被一条横贯东西轴方向的长廊分成两部分,它原先高出谷坡四到五层。宫殿东南部分是起居室,精心设计了垂直和水平的供给设施,很像一个圣殿(sanctuary)。有很宽的楼梯通向上一层,但已不存在。东北部分是办公场所和储藏室。宫殿西面同样被超过200英尺(60米)的主长廊分为南北两部分。靠西的走廊后面,在一排排又长又窄的房间里,发现了大量的储物罐(pithoi)或是成人大小的储油罐。走廊朝向中心广场的一面是典礼用的房间,包括唯一用石膏处理过的王室以及知名的格里芬(griffin)壁画。光艳的壁画在宫殿内外部都极其重要。光线从巧妙设计的进光孔中投射近来;在炎热的克里特夏日里,由众多列柱组成柱廊为宫殿提供通风。

Knossos South Propylaea

克诺索思南部通廊

Throne Room

王室

North Entrance with Bull Frescoe

绘有公牛壁画的北入口

West court yard magazines

广场院一景

Queens Megaron

王后的中央大厅

Dolphin Frescoe detail

海豚壁画细部

East Wing

东翼

Water ducts

水槽

Ptince with lillies

普汀斯的谎言

To lustral basin

浴室

Stairs to lustral basin

浴室楼梯

Detail from a frescoe

壁画一处

Great pithoi

大储物罐

其他米诺斯宫殿(Phaestus, Mallia, Ayía Triáda, Tylissos) 的发展大致和克诺索思同时。每个宫殿都很知名,由于意大利人的广泛挖掘,让菲斯托斯(Phaestus )展现其独特的魅力。克里特在海上王国的霸权让他们所建的宫殿不仅低矮而且毫无防卫,因此与美索不达米亚的长城相比,无防御工事的城墙成为其显著的缺点。由于克里特人外向的活动,使他们不像中东地区那样拜神从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庙。而宫殿围绕中心广场部署房屋以及尽可能避免外窗的特征似乎显示了他们早期与中东有过来往。长而直的宫殿走廊设计,以及高度发展的供水系统或许也是从更古老的文明传至东方而继承过来。克里特宫殿中的柱廊在首次在欧洲出现,它经常少量的出现在入口大门两侧。

克里特的墓穴建筑从米诺斯早期(2750–2000 BC) 古老的藏尸室发展到中米诺斯后期出现在Mesara平原的巨冢(tholoi)或蜂窝墓(beehive tombs),以及克诺索思精致的墓堂(emple-tomb)。

米诺斯发展的顶峰时期迎来了一场巨大灾难。大约公元前1400年,来自大陆的入侵者毁灭了宫殿也导致了霸权向希腊迈锡尼的转移。克里特这些前希腊时代的建筑结构保留了下来,也使这场大灾难后建造的建筑异常珍贵。众多城市的神庙属于这个后破坏者的时代,坐落在Prinias唯一的神庙建筑最早的日期是公元前700年。这些神庙门口的建筑上有浅浮雕,门楣上两侧坐落着雕塑,而过梁本身的下面也刻有女神和动物的雕像。门前中间直立的柱子,类似米诺斯宫殿那样,向人们显示着米诺斯的传统并未完全消失。

希腊-迈锡尼文明

希腊大陆迈锡尼建筑的突然崛起与克里特-米诺斯文明的巅峰和衰败有密切的联系,而且也只能把它理解为是克里特长期发展的背景衬托。不像米诺斯的克诺索思,考古学家在这片大陆上仅发掘了一些碎片,已发掘了至少三处遗址:迈锡尼(Mycenae), Tiryns, 和Pylos,他们拼凑其了一副迈锡尼建筑的画面。

迈锡尼城址平面图

现在我们能看到的重要的纪念碑建筑大都是希腊铜器时代后期(Late Helladic times ,公元前1580年至公元前1100 )的,也有少量的早期建筑保存了下来。

防御工事(Fortification)

公元前14世纪巨型建筑的盛行反映出这是一个战争的时代,强大的操希腊语的国王在希腊大陆要口修筑了要塞。迈锡尼和Tiryns城的巨墙(cyclopean wall,是将不规则且未修饰的巨石不用任何泥浆砌成)以及迈锡尼的战略要地狮门(Lion Gate)都建于这个时期。后者是由两个巨型门框支撑的独石门楣组成。

迈锡尼著名的狮门
门楣上的墙体形成了一个可以减轻压力的三角形,而三角区域则由刻有狮子的石板支撑。这道门也因此狮而得名。 这种建筑方法巧妙的替代了拱,而后者迈锡尼人尚不知道。

Tiryns城的巨墙
同样著名的是Tiryns城下隐藏的原始石挑拱顶(corbel vault,由很多石层组成,每层略微超出下层一部分,最后两侧在顶部汇合。见下图),这种建筑方法在欧洲大陆首次出现。

石挑拱顶

宫殿

古迈锡尼城(公元前1600-1100年)

在迈锡尼、Tiryns、Pylos、Gla和Phylakopi(基克拉迪群岛)都挖掘出了迈锡尼的宫殿。Pylos城的是一座很典型的英雄时代(Heroic Age)的大陆型宫殿,正像霍默(Homer)在诗集中描述过的那样。其设计图有四个基本特征: (1) 建筑前方有一个窄院,(2) 入口处有双柱门廊,(3) 有一个前厅(prodomos),以及(4) 有丰富壁画的房间(domos)或特有的大厅(hall),后者尽头的一端放置王座,中间是由四根木柱组成的壁炉。木柱支撑着一座敞开式塔形建筑,延伸至屋顶用于通风和照明。与宫殿相连接的是档案馆,堪与博阿兹考伊(Boğazköy)的赫梯(Hittite)国王们的相媲美。迈锡尼城发现的私人住宅,与霍默提到的地下储藏地有着相似的特征。

Pylos城的王室(重建后)

墓室

已知最早的两座王室圆形墓葬(grave circle),第一座是在1876年由弗里德里·希谢里曼(Heinrich Schliemann)发现的,第二座是在1951年由阿兰·维斯(Alan J.B. Wace )发现的。这些圆墓没什么建筑上的特征,主要是由切入地基(bedrock)的立轴(vertical shaft)建成。

圆墓

更重要的建筑是巨冢(tholoi),这些家族墓室从克里特-米诺斯文明时期就发展起来,但在迈锡尼被称为阿特柔斯国库(Treasury of Atreus)的地方才达到顶点。可以确信阿特柔斯国库其建筑年代最晚在公元1250年左右, 这座迈锡尼世界纪念碑式的建筑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尖拱顶(pointed dome ),尖拱顶是由切割并磨光的石块密集地砌成,看上去很象真拱(true vault)。

巨冢入口

墓的直径约50英尺(15米),有些矮。门口巨大的独石门楣重约120吨、长29.5英尺(9米)、宽16.5英尺(5米)、高3英尺(1米),由一个与狮门类似的减压三角支撑,并且上面用较轻的彩色石块装饰。由岩石隔开的小侧室供活着的人来参加葬礼,而主室可能是留作举行仪式之用。两根嵌入的克里特式半柱(即一半入墙,一般留在外面)用来保护正面的安全,这是甬道(dromos)或仪式通道的入口。甬道由巨石切成向空敞开。迈锡尼和Orchomenos城的其他巨冢都没有保存下来。

重建后的巨冢效果图

Herbert Hoffmann

西方建筑史(之一)——简介

从本篇开始,陆续翻译《西方建筑史》系列,原文出自Britannica Ultimate Reference Suite DVD 2007.仅供学习交流使用。除说明外,配图均来自互联网。

从史前的地中海文化至当今的西方建筑史。

西方建筑的历史以一系列新的建筑问题解决方案的发法为特点。从文明始初到古希腊文化,这段时期的建筑方法也从最原始的单面斜坡屋顶(shed roof )配以简支桁架(simple truss )发展到了竖柱(vertical posts)或圆柱(column)支撑的水平梁(horizontal beams)或过梁(lintel,也叫楣)。希腊建筑也将众多结构性和装饰性元素形式化为三种经典样式:爱奥尼亚式(Ionic)、多利安式(Doric)和科林斯式(Corinthian)。此后的建筑在或多或少的程度上都受到这三种样式的影响。罗马人充分利用了拱(arch)、拱顶(vault)和穹顶(dome)并扩大了承重石墙(the load-bearing masonry wall)的使用范围 。中世纪后期,尖拱(pointed arch)、肋(ribbing)和扶垛(pier )体系逐渐出现,到此时,所有砖石建筑的问题才得以解决。因此,在工业革命前,建筑领域除了装饰发展变化外少有创新。直到19世纪铸铁和钢结构建筑物的出现才迎来新建筑时代的黎明,更高、更宽阔、更轻的建筑成为可能。随着20世纪科技的发展,新建筑方法如悬臂(cantilever)得到广泛的应用。21世纪之交,电脑进一步增强了建筑师的才能并利用其理念创造出新的建筑形式。

写作《西方建筑史》的意义在于,让人们象共享西方文化传统一样共享欧洲的建筑。例如,本文讨论了早期始于希腊化和罗马时期其后又通过拜占庭帝国持续存在的埃及、叙利亚、小亚细亚、北非和耶路撒冷的建筑传统,这些地区都与欧洲建筑的发展紧密相关。15世纪后期,欧洲建筑样式传播到新世界( New World)的国家,因此北美和拉丁美洲的建筑在本文中也有提及,这些国家在好几个世纪里其建筑的发展都与欧洲建筑的发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美洲原住民建筑传统一般未受到欧洲的影响,他们的历史可以参见《美洲原住民的视觉艺术》(Native American visual arts))

William Fleming David John Watk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