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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撇子、右撇子和左右互搏

最近过多地关注了“左右之争”,多数新左派并不认为自己左,汪晖就认为是右派给他套的帽子,甘阳认为左右的分歧是在自由之内的自由左派和自由右派的分歧。秦晖认为左右应该建立在”平等和自由底线“上。也有人不屑于左右的说法,或者中国根本没有左右之分(至少在西方的意义上)。

昨日和硫化铜聊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个左右派测试,于是在网上找到了中国政治坐标系测试(北大未名版)。虽然,测试的一些问题也有些不清(或见莫之许的分析),但基本上也可以分辨左右。

我的测试的结果是这样:

政治立场坐标 1.6

文化立场坐标0.8

经济立场坐标 0.6

数值的正负在-2和2之间,正数是右,负数是左。

至少从结果上看,我已经属于右派无疑了。在中国,带上右派的帽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不但有史为证,而且总逃不掉遭遇围攻的境地。莫之许说,“左派大致包括了支持特定政治制度稳定化、正统意识形态、民族主义、新左派、文化保守主义这五个大致群体,他们之间本是有诸多冲突的,但由于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对手——拥护自由市场、市民社会、有限政府、民主选举的右派。”

在此,还是要为这个测试结果申辩一番,因为数值总抹去了对于特定问题的看法。

1.特别是在经济上,我赞成个人的经济自由,但不反对凯恩斯主义,提倡社会福利,重视公平;当然当下诸多新自由主义者都没有右到没有良心的地步,他们对于社会不公往往比提倡者新左派付出了更多的实际行动,徐友渔批评说:”新左派的批判和反抗精神从来都是避实就虚、舍近求远,他们可以唾沫四溅地痛骂另一个半球的美帝国主义,而对身旁的不公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我认为,经济领域所奉行的原则是效率和公正间的平衡,无论是自由竞争还是宏观计划,政府失灵和无效率的时候需要较多的市场竞争,而市场失灵就允许政府的介入,而最重要的前提在于政府中立

因此,我的经济立场就向左滑动。

2.文化上我不大能欣赏精英文化,也在批判大众文化,所以倡导的是一种文化多元主义,个人可以凭自己的喜好有所选择,但意识形态总能在默默的发挥着影响,无论左派和右派在对待文化上都应持一种批判性的立场,在这方面,我同意罗蒂的意见。因此,也没有过多好说的。

3.在政治立场上坚持民主,反对不受制衡的权力。大部分自由主义者都坚持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划分,政治即公共领域中应当坚守一种最基本的纲领,一种最低限度能保证经济和文化领域的自由意见表达,只有在这种制度框架内,一种争执才是有意义的,否则都是自说自话而已。

4.在政治上的坐标系数明显高于经济和文化方面,我想是在坚持了最为基本的政治立场上,文化和经济上都是可以商谈的,也就是丹尼尔·贝尔所反对的决定论,不论这种决定论是马克思的还是帕森斯的,他们认为政治、经济和文化领域是一体的,或者用许纪霖的话说是整全的(许认为中国需要的不是政治自由主义,而是整全性自由主义,从现实的需要还是理论上的完整上讲是对的,而这样依旧还陷入了传统的形而上学)。

泛左派们大抵是不赞成这样的划分:他们相信意识形态,又反对意识形态。相信意识形态是因为其认为国家需要控制言论,主动的导向一种价值观念;而反对意识形态则是左派的理论使然,他们学习的都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一套话语体系,阿尔都塞、葛兰西、法兰克福等等无不把意识形态作为批判的首要目标。

最后,划分派别不是要抱团去斗争,而是要看清楚在很多争议的问题上,各派大致的取向。回避和无视左右之争都是不能解决争端。在网上也看到了很多人在三个立场上有负有正,让我想起了金庸小说中,周伯通发明的左右互搏术,其实如果放弃掉决定论的思路,每个人在不同领域里正负不相同就很好理解。因此,我希望看到更多的是能基本在政治上得正而经济和文化领域为负,这样每个人可能都是左右互搏的高手,而不是像左撇子或者右撇子那样只会一种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