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散文诗

水龙吟(散文诗)

终不清楚那漫天飞舞的是柳絮,还是扬花——

水龙吟

今春的柳絮能否惊醒你紧缩的朱户,能否唤起你记忆中的那年的季节。

是的,感谢误会,在牵起“久旱逢甘霖”的喜悦后,我奏响了这把落满尘埃的七弦琴。于是,也听到了“高山流水”的回音——未曾经太漫长的跋涉。

我以一句“花不误人人自误”妄自菲薄,你却“扬花本应栖枝头”反唇相讥。这样在来往中演义着、诠释着感情。

总觉得,我们仿佛是从古书中走下来的两个迁客,抑或是一对被现代化遗弃的没落文人,呕心沥血地填着自我欣赏,彼此赏析的宋代词韵,体验并感受着对方微妙的心思。

于是,约定再次相逢。

要么,我就是那飞扬的柳絮——扬花,终经不起沉淀而二分泥土,一分流水,进而浮萍。你的兴奋也由此成了感伤,然后紧锁起那扇曾虚掩的朱户。从此,不再,赏花;从此,任凭落满阳台,因为那只是扬花。

正如,多年后的某天,偶尔翻开旧书发现一枚枯干的枫叶,记起那个已经忘记的约定,只触起几许嗟叹……

而已。

梦释

那条路似曾相识。
那座桥是在意识中闪现过还是在梦中的再现。
你在后 我在前 走着,攀援着。是在心灵深处艰辛的探索着一种真理的看法。我痛苦的时候我很快乐,在痛苦中我不至于失去自我,亦不至于浮躁与忘形,才不至于快乐的像猪一样。虽然,在诸方面存在矛盾。然而对于自我的坚持竟然如此的坚决与执著。
佛虽讲无执,但这是在执著中的无执,又是在无执中才显得更加执著。佛讲不拘泥于佛理,不执著于手指,而其目的不正是对佛心的执著的探索和追寻吗?
梦中我和茫然,在突然断裂的桥座下,我死死抓执栏杆爬上来,却发现你在已不在身边。我知道,这种梦从此将不再有,然我依稀记得,如此而已,很恐乱,很迷惘,很失落。
此后,不再有痛苦。

诞生

鼓起出生时的勇气时,却发现已断了筋脉。
毫无变化,例如在吹一只破了的气球
在探出地面的刹那,就已发现连带的黑色月亮,然而无法换回,有如处身黑洞边缘,被阳光吸引。
于是,父亲看见了秋后的收获,却不明白,我为什么哭,还以为自己患了职业病。
整个宇宙,按牛顿的命令挤压着我,让我向一个方向运动。

古墓游记

这恰是一副没有加任何意向但任何意向都可加的作品,古朴的像一冷峻的少妇。
这终年流淌的不是一颗心么。此刻能折射出天空心情的正是因为冰冻成的长镜被渡船在运动中虽然断开,最后还是断不开诗人的预言。今夜,再彻骨一次,破镜后千山万水找到的仍是一场难圆的梦。
我徜徉于一桩桩瘦长的雕塑,支撑他们的是对大地盘根交错的钟情。
对岸的火已经点燃,焚烧的结局剩下白骨的黑灰,希望甚至于幻想,只不过是曾在火的主体中存在,也如“烘烤的鱼梦见海洋”。
沿着台阶,我走向了巅峰,抬升我的竟是自己那一步接一步的擢升。内心深处告知:我该回家了,走的太久,太远。
穿过荒芜的坟地,那一座座树立僵直的墓碑,似乎在瞪大眼睛望着我希望我能走近,拂拭上面的灰尘,看看他们的名字,读读他们的生平。我说:“不行啊,先人们,不管你们生前多么荣耀抑或着不被人所知;不管你们为正义而亡抑或着冤屈而死——我还是要走我的路,我不愿背起任何一点重负。你们还是安息吧!”
我扬一把黄土为他们祭奠。

一群张牙舞爪扭曲着现代舞步的原始鼻祖(无意于创造却违背了初衷),嘟哼着唯一听众的楚文——人在难以抗争状态下应有所寄托。

产生意识,更早于意识产生。水,便是后猿类代表生物的依存。有人用水做了女人,她可以造就夏禹的成绩,同样毁掉了鲧和他的一切。秦嬴政绞尽脑汁,汉武帝劳民伤财。。。。。。就如此,一场漫长的拉锯运动,在你来我往的摩擦中,服饰从天然走向天然。

水的冷漠体现在不管你用磨制石器或联合收割机;不管你是女娲亲手捏成还是累的时候用草根甩成。

水很深刻,象女人,在令你无限温柔的水域中锁住了咽喉,一种残酷于阳性的手段。

实干家终不是幻想家

马克思应是一名医,他用现代科技复活了百万个禹,而又何止让旗子怀疑丈夫有了外遇三过家门而不入。

蝶恋花

心张开地绚烂,一切不为蜂鸣。

风固执着深入泥土的根茎,若唐吉诃德挥动的旧式长矛,挑翻了旧世纪教廷。而我逃避了生物繁衍的天命,至少还剩下你,为我翩翩起舞。

然而,上帝的智慧怎会因此愚弄?或许只是我还未发育成熟。

书上你我的分类永远不在同一个目录。最终也会因我,没有向天飞起的勇气,你会选择一只蝴。

那我为何还总是用你能破译的语言期待你的光顾,暗示你只为我而舞。即使在我随风而去种下了果实后,仍然那样翘首你从一而终。

渐宗与顿宗

自慧能以来,禅宗似乎过分的强调的顿,把渐宗看做是一种愚笨的修行方法,以后的各个公案也对此加以贬斥。然而,渐宗依然在北方生长,却见有学习南宗的故事。
其实,两者皆为修行之法,没有优劣之分,只因不同的人适合不同。在这里,就我近年的悟道,浅薄谈谈。
众所周知,禅的终极是见性,但人生来有许多业障,使人难以达到班若智慧,而平常人所学之知识,就难以明白此种智慧,他总是用所知的知识分析、概括班若,因此难以悟道。慧能师傅因所学甚少,又有对佛性的渴望,于是一触及通。有此可见,对于对凡世只之甚少者,用顿悟的方法较为合适。但不是说,有知识的人就不能成佛,有知识的人通过所学知识来判断所学知识,最终发现此知识令人无所信服,此时在接受禅的教化时就会恍有所悟,发现所学之物,不过一堆垃圾而已,由此这人也有渐宗而得正果。

心之涯

初到天涯,我迷失了方向。

在人马座与小熊座之间,我找不到北斗;于南极和北极黄道上,我丢了自己。

海水潮汐的声音是地球熟睡的喘息,在这细微的心跳中,我感受了它的疲惫——因为承受太重的压力。

在这个什么都可以出租的地方,我将灵魂量化成价格。天涯海角,任何实的虚的约束如没有设防的海堤。

我走在心之涯,看到了丑,也看到了美。

行着

云,像不断从笔尖流出的墨,滴入透澈的水中,慢慢散开,最终变浊;又像钢琴上从高而低的音符,轻快渐进沉重。四周的天只剩下北方还有一些光亮。车一路南行。
电台沙哑地播报着众所能见的气象信息。前方突兀的闪电伴随着低沉的雷声,城市向后退去。路边闪过的商场里挤满了抢购的人,他们还在为将来储藏些什么?
我想,至少要打电话给一个最亲密的人告别,同路的人又互不相识。
窗外已看不到灯光,偶尔有车驶过,又黑暗下来。迎面的车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迅速逃离出来,只一声汽笛想要告知些什么,却没来得及。小孩每次都是一惊,母亲斜依在座位上,小心的抱着,唯恐这带走了它年幼的魂魄。
轮胎与路面摩擦的轰隆有些刺耳,但穿制服的中学生并没有注意,他只顾忙着自己手中的游戏机。到现在为止,或许这是唯一能了解他的东西吧。
远处不停的电闪映红了女孩的脸,她一只手拖着望向窗外的脸,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情人。两人用耳机的听筒连着。能和他一起走完人生,她希望两人在亲吻中老去。他并没有睡去,在抒缓的音乐中发誓,她将是他最后的女人。
开始缓慢晃动的雨刮器,刷扫着司机投在玻璃上的影子,但不能拂去他紧张的疲惫。他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从上车左眼就一直在跳。他并不相信预兆,而此刻,手心和额头都在微微渗汗。他转换了调频,希望听一些振奋的歌曲,昨晚打牌都已经够背了。
电台里放了中国早期的一些摇滚乐。这让前排的中年男子有些兴奋,他低声随和,并不时地向旁边的人讲些什么。此刻能听到热血沸腾的年轻,他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雨已经很大,坚硬的沥青路变的柔和。后排依稀传来的鼻鼾和咳嗽,想必是位老人。只有他不再痛苦,不再恐惧,不再为了未尽的人事而挣扎了。他梦见夕日的朋友,他们说什么都是身外物,活得快乐就很足够。我想就不要去吵醒他,即便是拣起落在地上盖身的衣服。
夜很深了,路不长了,车速开始慢下来。我突然发现,车里的每个人都很面熟。

放飞

围固于钢筋水凝土的猿,一种既可触摸又难以求得的渴望是浴血奋斗的目的。就像那一枝红杏,总耐不住高强内的寂寞——而谁又真正体会到夏娃明目后的幸福呢?
习惯是思维的鸦片,也是安于现状的镇静剂。若年少有所可笑,便已陷入行将就木的状态,因为存在而合理。
无法选择乃是选择。革命是压抑的结果。屈原徒为中国林总的节日增加一份同情,不如卫鞅首肯。贝尔特的等待还不至于使我们如此骑墙。
太阳每天都是旧的,日子被浆洗的发白,这便是凉开水的哲理。唯留下一双色盲的眼睛打量着世界,正如我只能用下定义的方式完成我的独白。娇嫩做作显得华丽下的苍白。
顿悟出闭塞。
偶尔,回归生命的根基,劳作于陶潜南山之下,无动于衷成了印象派的莫奈。常未感动过的内心竟透出窗口织起了网,打捞世界的尘沙。
来去匆匆在于了无牵挂——风飞翔的姿态也许象鸟——我曾听过其艰难拍打空气的声音,即使像那位俄国作家一生拥抱生命,最后却发现怀中是一具死尸,我仍要去拥抱。
放飞,自由触手可及。人又惯于喜新厌旧,打开门,再可关的才是智者。
亦幻亦真才是生活,明白得没文化,没底蕴。悟空莫非成人童话。瞬间感情也是一些人的活法,也罢。
别怕飞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