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园位于巴塞罗那近郊,不到一小时车程。
这个地方是一个知名的葡萄酒产区,以前还时常驾车从这条国道驶过,忽高忽低的公路,两边是低矮的葡萄园园,不同季节来,有不一样的风景。从一个坡爬上去,忽然眼前开朗,或是一片绿油油的葡萄树,或是一片金灿灿的葡萄树。
这也是我一直比较喜欢开车走乡间小路的原因,你可以随时停下车来,在路边小村庄的水果摊上,买一些时令的新鲜。或是偷偷拐进一条土路,趁人不注意,偷摘一串葡萄。后来得知,在葡萄成熟后,有的会留下一些,可以让路人去摘的,也有机械收割不干净的残留,在葡萄园中间走,像寻找宝藏一样,一会儿就能摘上一大兜子。
因此,初来这里工作时,还是充满了喜欢。平日里上班,下班后就去葡萄园和橄榄园里走走,遇到夏秋时,还能收获一些不同的水果,有樱桃有无花果,还有桃子、杏等,就看你走的哪条路,碰到的不一样的运气。
夏季时间长,六点下班时,太阳还在半空里,还有些晒,所以只能等到稍微落下去的时候出去走,黄昏能遇到落日,看到从远处缓缓落下,或在树丛里,或在草丛间,或在民房后,或在教堂前。遇到有云彩的时候,更是能将整个天空染成金黄色。
入冬换了冬令时后,眼看着日头就渐渐短了,有时还没下班就已经天黑,索性只能更改习惯,晚上早睡,早晨早起,趁着露水未散或者雾气弥漫时,感受着清凉和湿气。天黑后只能看着深蓝的天空里,学习着看不同的星座。傍晚雨过之后,空气显得格外清新,虫儿躲在树下的某个地方鸣叫,缀满星星的夜空,显得格外空旷。
有时田野间,尚能遇见几只狂奔的野猪,还未等到你反应,已经匆匆钻进了草丛中。或是偶尔遇见鹿、狐狸或者其他小动物,突如其来的遭遇都让彼此都一愣,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还有点小怕,没来得及你反应,那小动物也早已经吓得跑了。转眼一想,对于它们来说,人类是体型巨大的无毛黑猩猩,残暴又杂食,日渐稀少的它们也大概进化出来一见就跑的生理机制了。
如果像是梭罗那样,内心是平静的,没有杂念,只有沉思的人,这样的风景是无比的惬意,这不正是我们古人说的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嘛。但也如同梭罗一样,路上碰见几个村里的邻居,或打个招呼,或者闲聊几句。周末回巴塞罗那市区,倒显得是回归一种繁闹,一种文明。
若是内心有了波澜,这样的风景变成了一种禁锢,仿佛逃离不出去,日渐重复的徒步路线和熟悉了的风景令人枯燥。散步本来能让自己思绪平缓,但走着走着就越走越快,思维转的也越来快,内心逐渐就难以安静下来。
按说,这是很多人羡慕的工作和生活状态,唯独当你心里不再甘愿如此的时候,就会想着逃离。
瓦尔登园是伊甸园,却也是只有一只无毛夏娃存在的伊甸园。